文化研究(第35辑)免费阅读在线

社会科学 杂志/期刊 陶东风 主编
简介: 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来源集刊,2018年冬季刊。

第35辑:2018年·冬

本 期 文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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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题一 艺术符号学

■ 专题二 医疗社会文化史视野下的身体

■ 学者访谈

■ 其他来搞

专题一 艺术符号学

主持人语

赵毅衡

符号是用来携带意义的。意义必须用符号才能表达,符号的用途是表达意义。反过来说:没有意义可以不用符号表达,也没有不表达意义的符号。总而言之:符号学就是意义学。

这个定义简单明了,不过也足以说明为什么符号学成为文化研究通用的方法,因为文化就是“社会相关意义活动的总集合”。符号学的根本问题,就是探究为何人是一个有意义的生存体。如果说动植物也有意义追求,符号学就也研究在何种程度上自然界与人的世界相通;反过来,如果提出人的某种文化活动没有意义,那么符号学是否适用于人类文化,就需要重新审视。

应当说:艺术就是这样一个需要审视的领域之一。很多人认为艺术起始于人的无意义行为,具有“无目的性”,追求意义会“破坏艺术”。“诗有可解、有不可解、有不必解”,不可解就不宜强解。无标题音乐,抽象美术,还有许多艺术,只能注解,无法意解。弗罗斯特有言:“诗就是翻译中丢失的东西”。如果意义是“可翻译性”,那么艺术形式不可译,就不是符号学所能处理的。

那么,为什么艺术研究需要符号学?我们可以举很多艺术研究的名家,看他们如何应用符号学:从在中国至今影响深远的苏珊·朗格,到今日推动新的艺术符号学的夏皮罗与古德曼,尚且不算对艺术发表重要意见的洛特曼、乌斯宾斯基、雅克布森、巴尔特,也不算对艺术某种体裁做出巨大贡献的麦茨、塔拉斯蒂、米克·巴尔。列举名家不是很好的辩护,他们的工作显然尚有缺憾,不然我们不会依然面对诸多疑点。

笔者以为,艺术研究应当与符号学结合,因为这种结合,既能挑战考验符号学的意义理论,也同样考验我们对艺术的认识。所谓“意义”,并不一定“可解”,尤其是艺术的意义卷入许多层次。从符号学角度做深入考究,既能推进符号学,也能推进我们对艺术的认识。可以断然说:如果符号学不能令人信服地揭示艺术的特点,就露出一个巨大的空缺;如果艺术证明自己超越符号学的范围,那么它就不是人类意义活动的对象,“艺术无意义”就成为艺术学的出发点。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特地组织这个专栏。发表的三篇文章,围绕上述难题展开,当然也只是试图邀请读者一道参加讨论而已。

为“合目的的无目的性”一辩:从艺术哲学看当今艺术产业

赵毅衡

摘要 康德提出艺术的本质是“无目的的合目的性”,这是艺术哲学史上的经典论述。对当代勃兴的艺术产业,阿道尔诺讽刺地称之为“合目的的无目的性”。今日艺术产业已经成为当今文化与经济不可或缺的部分,我们不得不重新回顾几个世纪以来艺术哲学这个最关键的争论。从批判学派对艺术产业的强烈谴责,到马克思与部分马克思主义者对艺术商品化的冷静分析,都提醒我们应当更全面地对待艺术产业。本文分析了当代艺术产业化的五个方面,指出阿道尔诺的嘲弄语“合目的的无目的性”,可以是艺术产业的一个比较准确的描述。只是也必须看到,在当代艺术产业中也存在大量过于目的化的恶俗。

关键词 艺术产业 文化工业 艺术哲学 无目的 合目的

Abstract According to Immanuel Kant’s classical definition,art is,by nature,of “purposeless purposiveness”. When Theodor Adornoexamined the art industry appearing in the States in the 1950’s,he described it sarcastically as “purposeful purposelessness”. Today,artindustry has become an indispensable part of culture and economy,we have no choice but to review the crucial argument in the history of art inthe last few centuries. The cultural criticism condemned art industry,whereas Karl Marx and some other Marxists offered a more clear-headedanalysis. We are reminded to handle it with a better perspective. The present paper,after examining the five aspects of art industry today,realiz-es that Adorno’s sarcasm could be regarded as a more or less accurate description,though it should be seen that there is a huge amount ofkitsch which are simply too purposeful.

版权: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