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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献给哈德莉并献给约翰·哈德莉·尼加诺尔
你们都是迷惘的一代。
——引自和葛特鲁德·斯泰因的一次谈话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地。风往南刮,又向北转,不住的旋转,而且返回转行原道。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
——《传道书》
译本序
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美国有一批青年作家陆续登上文坛。他们不仅年龄相仿,而且经历相似,思想情绪相近,在创作中表现出许多共同点,逐渐形成一个新的文学流派。但这个流派既无固定组织和共同纲领,也没发表过宣言,甚至初期连个名称都没有。一九二六年,海明威发表长篇小说《太阳照常升起》,引用美国老一辈女作家格特露德·斯坦的一句话作为小说的题辞:“你们都是迷惘的一代。”从此,这个流派就正式被称作“迷惘的一代”。
“迷惘的一代”文学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战后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危机的影响下产生的。这一派作家大多数亲身经历了帝国主义战争的浩劫,他们非常关心战后欧美青年一代的命运问题。他们往往把这个问题与帝国主义战争联系在一起,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欧美青年一代精神悲剧的历史根源,所以怀着无限的伤感和悲苦来描写被战争驱逐出生活常规的、饱经沧桑的人们的不幸,努力挖掘主人公的心灵创伤。“迷惘的一代”文学的主人公多是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在军国主义狂热的驱使下,带着玫瑰色的幻想,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但在战场上看到的是残酷的厮杀和恐怖的死亡。他们充当垄断资产阶级的炮灰,许多人白白地葬送了生命,侥幸活下来的也都身心受到严重摧残。对他们来说,通行的道德标准、伦理观念、人生理想等等,全都被战争给摧毁了。他们憎恨战争,但又不知道如何消灭战争,心情苦闷,感到前途茫茫。战后资本主义世界的动荡不安和危机的加深,又加重了他们心灵的空虚和病态的桀骜不驯。他们远离人民革命,没有明确的社会理想,只能逃避现实,躲进个人的狭小天地,想要用爱情、友谊和寻欢作乐来解脱精神上的痛苦,企图在富有刺激性的活动中使自己振奋起来。然而这种消极遁世的思想和放荡不羁的生活并不能使他们得到满足,反而使他们更加离开生活的常规,陷入更深的悲观绝望而不能自拔。“迷惘的一代”作家通过塑造这种社会典型,谴责了帝国主义战争对一代人的摧残,反映了战后资本主义世界深刻的精神危机。
欧内斯特·海明威(1899—1961)不仅是“迷惘的一代”文学的命名者,而且也是这个流派最有代表性的作家。他出生在美国芝加哥市郊橡园镇的一个医生家庭,一九一七年毕业于当地的中学,在《堪萨斯城明星报》当记者。这时,第一次世界大战已进入关键时期,美国政府认为时机已到,放弃了“中立”立场,宣布参战。垄断资产阶级为了欺骗和动员群众参加这场重新瓜分殖民地和划分势力范围的肮脏战争,打着“拯救国家和民主”的旗号,在全国掀起了一股军国主义和沙文主义的狂热。未满十九岁的海明威于一九一八年志愿参加红十字会救护队,开赴意大利前线,不久就受了重伤。在野战医院里,医生给他做了十二次手术,从他身上取出了二百多块弹片。而海明威精神上所受的创伤更加深重。他后来回忆说,“我们这些青年刚刚离开中学的课椅或者走出大学的课堂,就来到战场”;“我在身体、心理、精神以及感情上,都受到了很重的创伤”。战争结束以后,海明威回到大西洋彼岸的家乡,可是战争的残酷印象却死死地纠缠着他,使他陷入彷徨苦闷的状态。据他的亲属回忆,他参战归来后,“不想找工作,不想上大学,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他成了一个没有目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