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看花:谁的期刊谁的评价读后感

社会科学 朱剑
简介: 本书为“清华学报·独立精神丛书”首部作品,作者的眼光独到,见解深刻。

序一

朱剑让我写个序。我明知这序不好写,但我没有推辞。为何?因为我觉得除我以外,大约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这话听起来颇不自量,似乎有点狂。但与我俩熟悉的朋友,大约可以理解,也不会说我狂妄,因为我说的是实情,无一丝狂妄侥幸之意。

我2005年到学报工作,至今已逾12年,但与学报界的诸多资深同行相比,我在学报界的资历不算深,因为在学报工作超过30年的,大有人在。也就是在2005年,即在我调动之前不久,有幸认识了朱剑。当我开始有调动工作的想法并征求朋友意见的时候,第一个明确反对我从《历史研究》调到《清华大学学报》的,就是朱剑。尽管他当时反对的理由没有细说,大约那时我俩尚未发展到无话不谈的火候,但是后来我终于理解了他为何反对我调动。当然,工作调动纯粹是我个人的私事,我有自己的考虑及需要,但从学术研究以及期刊发展来看,他不赞成我调动有充分的理由,这与他对期刊的思考和理解是一以贯之的。关于这一点,我后来的体会越来越深刻。

初到学报工作,特别不适应,因为专业期刊和综合性期刊的风格差别实在太大。专业期刊尽管也是水平参差不齐,风格多样,但相对来说特点鲜明,读者和作者对象相对明确和固定。在我接触了大量综合性学术期刊尤其是学报之后,其差异及混乱程度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一度对学报极其悲观。那时我开始明白,朱剑劝止我调动工作,是诚心诚意的。从此,我开始注意他的一言一动,向他学习。

综合性学术期刊的问题非常多。比如注释方式,那时绝大多数学报采取的是的“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检索与评价数据规范”(CAJ-CD/T1-1998)格式,这个只是为检索和统计方便而制定的注释规范,完全违背学科研究范式,尤其不符合人文学者的研究习惯。可是,这样的格式竟然堂而皇之成为基本推荐规范,并在全国学报及其他综合性期刊上大力推广实行。如此之荒唐,是我无论如何无法容忍的!因此我主持《清华大学学报》后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废除上述注释规范,而改为《历史研究》及《中国社会科学》的注释规范。我的这个做法首先得到了朱剑的理解和坚定支持。此后,我和多位志同道合的期刊同行组织召开了编排规范学术研讨会,越来越多的期刊抛弃了光盘版规范,注释方式向各学科研究范式回归。以此为标志,开始了我们十几年的合作和友谊。

朱剑第一篇标志性且有影响的文章是《徘徊于十字路口:社科期刊的十个两难选择》(《清华大学学报》2007年第4期)。尽管他没有将此文选入论文集中,因为他私下对我说,此文有些观点过时了,但我认为这是一篇非常重要的文章,不选有点可惜。一是此文首次全面指出了学报(其实不限于学报)的多种疑难杂症,比如综合性还是专业性、全面出击还是有所取舍、开门办刊还是自我封闭、依靠专家还是编辑办刊、重选题策划还是重文字编校、匿名审稿还是编辑审稿、执行编排规范还是执行评价规范、重评价指标还是重独立风格、纸质版还是电子版、面向市场还是拒绝经营等,这些问题困扰了学报几十年,很多问题至今仍未化解;二是此文开启了学报界讨论期刊改革问题的高潮,带动了学报界同行的深入思考,为此很多学报设立了专门的栏目;三是此文标志着朱剑以学者和主编的双重身份,开始全面深入思考中国期刊界和学术界存在的种种问题,此后他文思泉涌,不可阻挡,连续发表了多篇有关期刊改革及学术评价的重量级论文。

我说撰写本书序言非我不可的重要原因之一,还因为朱剑的论文大多是我逼出来的,我几乎清楚他的每一篇论文的生产经过。朱剑喜欢说,喜欢辩论,但不喜欢写成文字,这让我很着急。于是,我就经常逼他写,明确告诉他某期留了版面,必须完成任务。有时已到二校样,他仍然没有交稿,把我急得够呛。当然,他每次都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让我开天窗,而且每次都写得非常漂亮。说到这里,我应该先向大家再交代几句:朱剑的文字功底极好,几乎无需编辑费心;他的排版技术一流,每次都是自己排好版,也不让我们的技术人员费心。我想,即使他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不做主编,而纯粹作为一个作者,他一定也是一位最受编辑部欢迎的作者。

版权: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