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特区发展(1978~2018)(改革开放研究丛书)这本书讲的是什么

经济 鲁志国
简介: 本书全面总结了经济特区40年发展经验

第一章

经济特区创设的历史背景

今日站在深圳湾畔的滨海生态公园,西有繁华的后海金融总部基地划破天际线,远处是飘带般横跨深港两地的西部大桥。蓝天白云之下,可以清晰地看见湾对面香港元朗的山脉和建筑。人们在沙滩漫步时,清风拂面、安然惬意。此时此景,已很难让人意识到四十年前这里是“大逃港”的主要路线之一。

1978年4月,习仲勋同志刚刚重新回到中国政治舞台。因其担任过西北党政军主要负责人和国务院副总理,资格老、威望高、光明磊落、公道正派,所以经叶帅提名,中央决定,委派他到情况复杂的广东省“看守南大门”(胡耀邦原话)。而这一时期,广东省正面临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严重的偷渡外逃潮。以逃港最多的宝安县为例:1978年1~11月共外逃1.38万人,逃出7037人。由于大批人员外流香港,宝安县丢荒土地达20多万亩。逃港者中甚至包括许多基层干部——宝安县逃出大、小队干部121人,党员29人,团员161人。卷入逃港风潮的不只是边民,遍及广东全境,收容所人满为患。

习仲勋同志1978年4月一上任,就提出去宝安县,“领我到最乱的农村去看,哪儿最乱就去哪儿”,工作作风扎实的他希望能与逃港者直接开放交流。在调研的过程中,习仲勋了解到:1978年深圳农民的年收入是134元,而一河之隔的香港新界的农民年收入却是13000港元,差距实在太大。因此,边防地区普遍流传“辛辛苦苦干一年,不如人家八分钱”(指寄信到香港叫亲属汇款回来)、“内地劳动一个月,不如香港干一天”的说法。基于此,习仲勋得出重要结论:“这些人是外流,是人民内部矛盾,不是敌我矛盾,不能把他们当作敌人,你们要把他们统统放走。不能只是抓人,要把我们内地建设好,让他们跑来我们这边才好。”

习仲勋随后又到珠海等地视察,要求发展农村经济,改善农民生活,尽快缩小广东与港澳的差距。他还采取几条新措施:让香港企业家进设备开采沙石出口,收入两家分成;吸收外资搞加工业;恢复边境小额贸易;等等。他鼓励当地干部说:“只要能把生产搞上去的,就干,不要先去反他什么主义。他们是资本主义,但有些好的方法我们要学习。”在他的努力下,宝安县等地争取到了发展边防经济的放宽政策,“逃港潮”逐步得到遏制。

“文革”结束到改革之前,是中国历史上一段非常特殊的转折期,正是所谓“云冻欲雪未雪,梅瘦将花未花”之际。“大逃港”是民众用脚投票的表现,可看作当时国内政经压力的一个喷发口。所幸新的领导集体以实事求是的精神、高超的政治智慧化解了这场危机,为这段辛酸的历史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实际上,经济特区创设的前夜,整个中国巨轮都在校准航向、劈波斩浪、勇闯险滩,以迎接一个崭新的时代到来。

第一节

经济特区创设前的国内环境

中国在20世纪70年代末的经济改革绝不是偶然,是中国共产党因应国内外的主要矛盾做出的历史必然选择。刚结束的“文革”严重破坏了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打乱了我国经济发展的正常进程。广大人民生活水平长期得不到改善和提高,计划经济僵化停滞的弊端也越来越凸显。“国难思良将,家贫思贤妻”,面对经济民生方面的困境,急需坚强和睿智的领导核心去领导人民群众解放生产力,实现社会主义的自我完善。以邓小平同志为代表的第二代领导集体,从复出到掌舵,逐渐引领全国人民拨乱反正、解放思想,为政经氛围带来了新气象,为改革开放进行了舆论和理论铺垫。

一 生活水平长期低位徘徊,人民期待发展

20世纪70年代末,刚结束“文革”的共和国,可谓百废待兴。1977年12月,李先念在全国计划会议上估计,“文革”使国民收入损失人民币5000亿元。这个数字相当于建政30年全部基本建设投资的80%,超过了建政30年全国固定资产的总和。“文革”期间,有5年经济增长不超过4%,其中3年负增长:1967年增长-5.7%,1968年增长-4.1%,1976年增长-1.6%。1978年2月26日华国锋在第五届全国人大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从一九七四年到一九七六年,由于‘四人帮’的干扰破坏,全国大约损失工业总产值5000亿元,钢产量2800万吨,财政收入400亿元,整个国民经济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客观来讲,“崩溃说”或许言重,但经济发展长期停滞、中国现代化进程中断,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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