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论坛(第7辑)读后感

历史 社会科学 湖北大学文学院 《中文论坛》编辑委员会 编
简介: 湖北大学文学院主办刊物,本册是第7辑。

2018年第1辑总第7辑

本 期 文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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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学文艺学研究

■ 中国诗学研究

■ 五四研究

■ 沙湖论坛

■ 日本中国现代文学研究

■ 语言学研究

卷首语

“书比人长寿”,是费正清给友人、前良友图书公司的编辑赵家璧信中的一句话。赵先生编了一辈子的书,自然很喜欢这句话,便拿来用作他一本书的书名。有人说“书比人长寿”,不过是读书人的呓语,编者不以为然。昔日太史公因受辱而发愤著书,藏之名山,以待后人。显然,他知道,人的肉身终不免一死,但人之魂灵,则可以在文字和书籍中长存。

这便是写作的理由,当然,是真正的写作。

在功利主义甚嚣尘上的今天,还有真正的写作吗?还有不为稻粱谋的纯净学术吗?

否定的证据肯定无以计数。但是,在浊浪翻滚的江河里,自有一股清流。本辑组稿过程中,编者接触到几位学者,他们的写作态度,他们给本刊奉献的文字,就宛如沁人心脾的清流,让人心在雾霾的压抑之中,如饮甘霖,这,便是希望的种子。

2017年年底,编者专程去深圳拜见胡经之先生。胡先生1933年生人,在名为“望海之斋”的寓所里,先生白发鹤颜,精神矍铄,谈艺术、谈文化、谈自己“美的追寻”的一生……夕阳西下,编者向先生告辞,先生伫立窗前,邀我俯瞰深圳湾和深圳河,说:“美哉大自然,最美还是夕阳红。”胡先生是中国美学界的领军人物之一,从北京大学到深圳大学,从美学、文艺学的学术研究到深圳特区文化的拓荒与腾飞,均留下了彪炳史册的成就。编者请先生赐稿本刊,先生拿出两份未曾刊发的手稿,说:“我不会在电脑上打字,你帮我打出来,再寄给我看看。”看到先生寄回的修订稿,编者大吃一惊。稿纸上从天到地,修改的文字密密麻麻,许多段落完全重写,篇幅大大扩展,而每一个字都不减娟秀。著作等身的胡先生已是耄耋之年,对文字的敬畏未有丝毫的减损,对学术的执着未有丝毫的懈怠。编完先生的《美学论说二题》,仿佛听见先生又在说:“此时,我处在天与地之间,天、地、人联结为一体,真正进入了天地境界。”

本辑编发的武汉大学资深教授冯天瑜先生的《学术随笔三则》,均取材于作者研究生涯里的片段遭际,平实的叙述之中,又蕴涵着对知识的悟解和情感的释放,大有阅读文学作品的趣味。王国维曾言:“文学中有二原质焉:曰景,曰情。前者以描写自然及人生之事实为主,后者则吾人对此种事实之精神的态度也。故前者客观的,后者主观的也;前者知识的,后者感情的也。”人文学科的写作,也当如此,情景交融非诗家之专利。冯先生毕生治史,特别推崇梁启超笔端常有炽热的情感。读冯先生辛亥革命研究、中国文化史研究的皇皇巨著,此般情景交融的精彩段落,常常穿插于严谨的历史考据之中。近几年来,冯先生身体有恙,多在医院。编者每次去探视,先生总是在一边打点滴,一边写作,病床上,窗台上,到处堆放着反复修改的手稿。他很少说自己的病情,说得最多的是:“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好好研究,把它做出来!”医生说,已经76岁的冯先生在创造生命的奇迹,熟悉冯先生人品和学养的朋友有个精彩的点评:“首先精神立住,才能身体抗住。”妙哉此言,对于学者而言,有了精神的尊严,才有生命的尊严。编者在此为视学术为生命的冯先生祈福。

撰写《关于中国当代美学的几点反思》的张玉能先生,是蒋孔阳先生三大开门弟子之一,今年也75岁了。在张先生的字典里,大概是没有“退休”一词的。学术会议上,不管是大会发言,还是小组讨论,张先生总是声如洪钟,激情澎湃。德国美学史研究、席勒著作的译介、实践美学研究的切实推进,还有当下理论热点问题的争辩、多种多样的艺术评论等,都是他写不尽的题目。编者与张先生交往几十年,曾好奇地问过,“如此不倦的写作,动力何在?”先生答曰:“兴趣。”梁启超在《学问之趣味》里说:“你问我‘为什么做学问’?我便答道:‘不为什么’。再问,我便答道:‘为学问而学问’;或者答道:‘为我的趣味’。”还说:“趣味主义最重要的条件是‘无所为而为’。凡有所为而为的事,都是以别一件事为目的而以这件事为手段;为达目的起见勉强用手段,目的达到时,手段便抛却。”康德以为美就是无目的而合目的性,张先生孜孜不倦的学术写作,不正是对德国古典美学最好的诠释吗?

版权: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