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卷：2018：No.2

本 期 文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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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参考

■ 书评

■ 观察思考

卷首语

2018，一个令人回望的年轮。

四十年前，我们风华正茂，改革开放扬帆起航。如今，我们到了收获人生的金灿华年，改革发展取得辉煌成就，正步入新时代新征程。我们与改革开放同行，用汗水和生命见证了一路风雨的中国成长。

二十年前，一批热心并致力于中国NGO实践和研究的同仁聚首清华，共同见证了清华大学NGO研究中心的成立，开启了我们的探索。一路走来，这里汇聚了团团升腾的人气，产生了层层迭出的成果，建立了有影响有分量的平台，发挥了积极有效的政策推动，也培养了一批批优秀的栋梁之才，清华NGO研究带动了中国NGO的研究及相应的学科建设，成为越来越重要的学术重镇。

回望四十·20，并非简单的年轮，是活生生的历史，是从历史演进中走出来的思考，是历史思考产生的活力，更是从历史思考活力中生成的走向未来的力量和洞见！

四十年过去，中国的NGO从体制边缘溢出型生长的1.0，经以清理整顿为特征的管制型发展的2.0，再历以监管与培育并重的“两手抓”型发展的3.0，及至公开透明的法治型发展的4.0，其总体规模亦从10万级，经20万级、40万级，达至80万级，相应的资源整合量、公众参与度、社会影响力等，也都层层迭代，不可同日而语。在此期间，中国学者觉而知之，知而行之，行而倡之，倡而导之，跟随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社会转型敏锐地投身到这一全新的境界中，围绕NGO发展、国家与社会关系、非营利组织管理、民间社会、社会治理创新等种种命题，除开展各种田野研究、实证研究外，包括制度分析、组织分析、定量分析、政策分析等各类跨学科研究层出不穷，尤以行动研究为盛。所谓行动研究者，乃行动者之研究，或研究者之行动，前者如廖晓义之乐和书院，后者如温铁军之新乡村建设，堪称知行合一的典范。这种行动研究之风盛行于转型时期的中国，推动着中国NGO的实践发展、政策创新和理论升级。加上近年来第四次科技革命所带来的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新技术的应用，打破了既有的种种藩篱，使跨界无处不在，创新无时不有，活力无体不生。

回望历史，我们深深感恩处身于改革开放的大时代，才有了中国NGO由生而长、由小而大、由边缘而主流的大发展，才有了我们这一代学人成长进步并发挥作用的大舞台。尽管时有曲折，前路茫茫，但有了这感恩及生于斯、成于斯的命力，我们深信中国NGO的发展乃至整个社会转型，正在迎来新的春天！

步入第12个年轮的《非营利评论》，如少年一般，正张开双臂拥抱这春天！

恰值小儿那路生日，他和《非营利评论》同生同行。他从此告别童年步入少年，我在昨夜给他的一封信中写道：

“此时，你在熟睡中，我来写给明天的你。再过几分钟就是7月3，就是你告别童年、步入少年的日子。此刻，最想对你说的是：祝福你！祝福你从此拥有少年的梦想，少年的健康，少年的刚强！就如你的作文我的日记所勾勒出的那样，梦想在少年你的心中徜徉！就像西操你奔跑的脚步和我飞转的秒针，健康在少年你的身上长大！就像你对眼我的神情我跟着你倔强的影，刚强在少年你的命里注定！”

回望之余，想起梁启超先生在《少年中国说》中所谓“红日初升，其道大光”，岂非今日中国NGO发展及其研究所呈现的景象？！

祝福中国的NGO发展及其研究拥有少年的梦想，少年的健康，少年的刚强！

美哉壮哉，与天不老，与国无疆！

王名

2018年7月3日

主题

弱势社群的公共表达：草根NGO的政策倡导行动和策略

张潮

【摘要】 西方社会中，草根NGO联盟在推动弱势社群公共表达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其利用庞大的社群成员资源和规模压力，逐渐成为全国性政策倡导的行动主体。但中国地方草根NGO形成全国联盟，在组织资源和政治机会结构方面面临诸多限制。首先，倡导型草根NGO的专业性和资金等资源相对缺乏。其次，倡导型草根NGO本身以及联盟难以获得合法身份，也没有制度渠道进行政策表达，这使得它们只能创新“替代”策略进行公共表达。研究发现：弱势社群草根NGO联盟通过吸纳具有影响力的社会政治精英建构行动政治合法性；与国际公益组织合作，弥补自身内外部资源和行动能力的不足，扩大政策倡导的社会影响力和关注度；选择现有公民个体表达诉求的两会制度作为接触政府部门、提交政策提案或议案的中介，并通过“吸纳”专业精英建构提案或议案的专业性和社会合法性。全国范围的政策倡导又会扩展地方倡导的政治机会结构，草根NGO联盟通过推动地方公民和草根NGO执行社会调查、提供政策模板以及与日常虚拟社群的沟通交流等方式，扩展了地方倡导行动的动员结构，为持续性倡导行动提供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