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晓

中山大学中国公共管理研究中心，全球卫生研究中心，广州社会保障研究中心研究员；先后就读于中山医科大学、香港大学、中山大学，并获得医学学士、公共卫生硕土（双）、管理学博土学位；担任《中国公共政策评论》编委、《公共行政评论》匿名审稿人。主要研究领域为卫生经济、卫生政策与治理；曾在The Lancet Global Health、 Journal of Asian Public Policy、《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广东社会科学》、《中国卫生政策研究》、《中国卫生事业管理》等中英文核心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30余篇；主持省级科研课题3项，参与多项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研究；多份决策咨询报告被教育部、广东省、广州市党政机构等采纳；编著书籍2本。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编号：15ZDA050）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编号：13AGL011）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编号：16JJD630011）

广州市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资助项目

序一

用试验方式探索大国卫生治理

当今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社会试验场。因地制宜的地方政策试验是中国政府广泛应用于各个领域的改革方法，在卫生政策领域自然也不例外。正是这种地方政府的改革探索，为我们研究卫生体制的改革提供了良好的政策试验。近些年来，在一些地方先行先试的基础上，成功经验先后被推广、巩固、完善，以及上升为国家模式，实现了“由点到面”的“试点—推广”过程。三明医改便是其中一个典型案例。从2012年开始，三明市对其辖区内22家公立医院同步进行改革，重构了公益性的医疗卫生制度，改革的措施涉及重塑公立医院治理结构、理顺医生的激励机制、转变医保支付方式等多个方面。我曾对其改革效果进行评估，发现其在显著降低医疗费用的同时，并未降低医疗服务质量和医疗服务供给量。这种系统性和整合性的改革，得到了中央政府有关部门的青睐。此后，三明经验被逐步推广至福建省乃至全国。2018年，国家医疗保障局的组建，可以说是地方经验——三明经验升级为国家模式的很好证明。为此，三明医改案例也是中国国家治理的典型案例，值得深入分析研究。

本书选取三明医改作为研究对象。清晰地描述和分析三明案例，本身就是一个很大贡献。特别是书中大量、翔实的调研材料呈现了卫生领域利益主体的复杂性和各方博弈的情形，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面对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三明市医改能够一一化解难题。同时，本书还对卫生政策做了历史梳理与系统分析，并将其与不同时期的卫生治理做了应对性研究。特别是就当前的卫生政策与卫生治理的关系做了深入解剖，具有很好的创新性。该研究从政策试验和卫生治理角度观察研究对象，具有新意，从个案中提炼出的基本结论具有扩展政策理论的意义，政策建议也可圈可点。具体而言，该研究从理论和实践两个层面上有如下的贡献。

从理论层面看，关于中国特色政策试验的研究是近来学术界的关注热点。开展这一方面的研究，有助于进一步了解政策试验的过程以及其中不同政策主体的互动机制，揭示政策试验如何提升和优化政府的政策制定。本书从政策试验的角度分析了中国医药卫生体系改革的实践问题。一方面，已有的政策试验研究大多关注经济政策领域，关于社会政策尤其是卫生政策的研究较少。这显然与近年来中国医药卫生体制改革中大量采取政策试验方法的实践动态并不匹配。另一方面，相较于经济政策，卫生政策的政策目标要复杂得多。在多元目标下，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政策试验又会呈现独有的特征。这一问题颇具研究价值。

作者通过文件分析、参与式观察、问卷调查以及深度访谈等多种渠道获取了大量的一手资料，内容上既有来自中央政府、省级政府和当地政府相关官员对政策试验过程的阐释和说明，也包括医药卫生行业从业人员、社会组织以及患者等诸多相关政策活动者对医改的感受和评价。扎实的资料收集工作，一方面，不仅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生动、真实、细致的关于三明医改的一手信息，还有助于今后更好地进行挖掘和研究；另一方面，丰富了这一领域的实证研究成果，并向我们解释了卫生领域的政策试验为何会从单领域的独立选择转变为跨领域的制度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