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委员会

主编 徐世虹

编委 （以拼音字母为序）

阿风 陈景良 陈伟 戴建国

〔日〕冨谷 至 〔日〕夫馬 進

〔日〕岡野 誠 高明士 黄正建

李雪梅 柳立言 〔日〕籾山 明

邱澎生 〔德〕Reinhard Emmerich

苏亦工 王志强 徐世虹 徐忠明 杨振红

执行编辑 赵晶

海外通讯联络员 （以拼音字母为序）

〔日〕吉永匡史 〔韩〕金珍 刘欣宁

〔法〕梅凌寒（Frédéric Constant）

〔德〕施可婷（Kerstin Storm）

睡虎地秦简法律文书集释（六）：《秦律杂抄》

中国政法大学中国法制史基础史料研读会

摘要：本文对《秦律杂抄》予以集释，就一些字句提出理解：1简中的“上造以上”是对被任命为“守啬夫”“假佐”之人的特别要求，除吏律条文规范“不从令”而被“赀二甲”的对象是具有除吏权之人。4简的“不避席立”可解作“不避席位”，即不离开席位，亦可读为“不避席、立”，在听命书时不离开座席或者站立都是不恭敬的违法行为。5简“卒岁，责之”，是指向被赀一甲者进行追缴的期限为一年；又“削籍”是指帮助故秦人出境的犯罪行为，而“上造以上为鬼薪，公士以下刑为城旦”，是针对非法削籍的犯罪者具有不同爵位时所做的特别规定。6简中的“当除弟子籍不得”，或可以“当除弟子籍”为主语，“不得”为谓语，意为没有做到在簿籍上登记任用弟子；或可读为“当除弟子，籍不得”，解释为“有人应当被任命为弟子，人口登记却不允许这么做”。10简的“粼从军者”，应指挑选适合作战的军马而非从军之骑士。11简的“负从马”是承担运载的随从马匹，其为公家所有而非属私人。13～14简的“戍一岁”与“一盾”，应是承前“赀戍某岁”或“赀某甲”而省略了“赀”字。15～16简“弃劳”，是指因擅自增加劳绩天数的不法行为，故将本次申报的实际合法的劳绩天数取消，“弃劳”与因考核未达标而剥夺合法劳绩的“夺劳”有所不同。17简中的“丞”或为工师之丞，从连带责任看，工师被赀一甲，则工师的副手被赀一盾也比较合理。21～22简“采山重殿”的“重”是轻重之“重”，是指比“殿而不负费”之“殿”更为严重的情况，因此要被赀。24～25简前句的处罚对象是工匠，后句的处罚对象也是工匠，二者的处罚对象、行为、方式（赀）正相应。26简的“·公车司马”与27简的“猎律·”，在格式上符合林清源先生对睡虎地秦简章题划分的第二、三样式，但连读后的格式也符合第一样式，即“·公车司马猎律·”。27简的“赀二盾”虽是孤例，但也无法完全排除在本简中的序列作用。从28简“六匹以下到一匹，赀一盾”推测，“赀一盾”已是最低惩罚，其前还应有更高的处罚等级，故何四维先生漏抄或缺简的怀疑不无道理。29简或可句读为“膚吏乘马，笃、（胔）及不会膚期，赀各一盾”。32～33简的“敢为酢（诈）伪者”，是对“百姓不当老，至老时不用请”行为的法律判断；“皆迁之”适用于墨点后内容涉及的全部对象。34简的“宿”，也有可能指一般性的驻地防守；“宿者已上守除，擅下”，或可读作“宿者已上，守除、擅下”，“守除”有擅离职守之意。35～36简所载律条的立意在于惩罚论功行赏时弄虚作假的行为，故处耐刑的对象应是假报者。37简“除伍人”之“除”为“无罪”或“不问罪”之意；“不死者归，以为隶臣”的意思是前述未死之人归来，由于其“不出”不是为骗取爵位，因此“以为隶臣”并不是刑罚；或说因其被推定死亡，权利义务丧失，归来后只能作为隶臣。

关键词：除吏 削籍 负从马 弃劳 重殿

【题解】

据整理小组介绍，《秦律杂抄》共有竹简42枚。简文各条，有的有律名，有的没有律名，内容比较庞杂。它大约是根据需要从秦律中摘录的一部分律文，有一些条在摘录时还可能对律文作了简括和删节，因而较难理解。根据整理小组统计，《秦律杂抄》中所见律名计有《除吏律》《游士律》《除弟子律》《中劳律》《藏律》《公车司马猎律》《牛羊课》《傅律》《敦表律》《捕盗律》《戍律》等十一种，反映了秦律种类的繁多。《秦律杂抄》之题是整理小组拟定的，原简的分条也有一定调整。其中如《傅律》见于《岳麓书院藏秦简（肆）》以及《二年律令》，《戍律》又见于《岳麓书院藏秦简（肆）》，当是当时的律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