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女性文化(第21辑)mobi电子书提取码

简介: 本书聚焦学术性、前沿性问题,文学与文化交汇。

对话 女性文学在场研究

“她世纪”华文女性文学发展的世界版图

——从旅美女作家陈瑞琳的《他乡望月》谈海外华文女作家崛起

夏芸梦(整理)

陈瑞琳简介

美国华裔作家,海外文学评论家。1962年生于中国陕西西安,1977年考入西北大学中文系,获文学硕士学位,任教于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1983年开始发表学术论文,至今有百万字研究成果在海内外刊载;1992年赴美,致力于散文创作及文学评论;现任美国王朝文化传播公司负责人,北美中文作家协会副会长,并兼任南昌大学、陕西师范大学、北京语言大学等校客座教授,澳门大学访问学者,国际汉学研究员;曾发表多部散文专集及评论专著,多次荣获海内外文学创作及评论界大奖,被誉为美华散文创作名家及当代海外新移民华文文学研究的开拓者。

王红旗:陈瑞琳是美华作家、文学评论家,她长期关注海外华文女性文学创作与研究。她的创作以散文为主,以美文著称;她的文学评论语言犀利、文脉纵横,这由她的评论集《横看成岭侧成峰》即可看出。她这次回国是受邀讲学和参加她的新散文集《他乡望月》的新书发布会,我们首先祝贺她的散文新作《他乡望月》问世。

陈瑞琳:我这次回到中国在大江南北讲学,走过山东大学、南昌大学、陕西师范大学和西北大学,发现中国真的是和世界接轨了,很多研究现当代文学的博士生和硕士生都纷纷向我表示,特别想研究海外的作家、海外华人作家和海外的女作家,我心里真是特别激动。

《他乡望月》与超越自我与他者的文化重构

陈瑞琳:我写作《他乡望月》的主旨,就是我常说的:父母在,要远游,但游必有方。也就是说,中国人一定要走出去,走到他乡,把他乡看作故乡,然后再把他乡带回故乡,把故乡带到他乡——在这样一个东西方文化的双向交流中,像林语堂那一代学人一样,完成“脚踩中西文化,一心评宇宙文章”的使命。

五四时候的作家大多走出过国门,但是,他们没有能够完成应该完成的使命。因为当时的中国战争连绵不断,抗日战争之后又是解放战争,社会大历史的动荡使他们未能全面完成东西方文化的深入交融以及相互取长补短的使命。

如今,历史正好给了我们完成使命的机会,把东西方文化彻底打通。在今天的世界,有海水的地方就有中国人。我去年在威尼斯看到很多的酒吧、餐馆,它们大多是中国人开的,在火车上也看到中国人;美洲、欧洲、大洋洲(如澳大利亚)到处都有中国人的身影。但中国人在走向世界的同时,面临着一个很重要、很严肃也是很忧虑的话题,那就是中国人一定要在文明中走向世界。我们不仅要在经济中崛起,还要在文化中崛起,这样才能得到世界的尊重并且改变那种所谓“土豪”的国际形象。

我在美国已经生活了20多年,真的感觉到美国中有中国,中国中有美国。如今,有多少个家庭都是在中美之间穿梭:这显然就是东西方的大融合。我不太相信这两个国家会发生怎样你死我活的战争,因为这两个国家已经在血脉上相通,其间有太多的血缘关系。那么,在新时代的条件下应该思考怎样吸收西方的文化,弘扬中国传统文化,这个话题必须面对,必须回答。

从中国出国的新移民,初次面对西方的时候非常震惊,因为中国体制跟西方完全不同,其所感受到东西方文化的冲突是剧烈的。像严歌苓,她说自己突然间就像一棵树被连根拔出来,然后栽在另一种土壤里面,处处都感到疼痛。其实,海外女作家的一个重要精神特点就是疼痛感,严歌苓、张翎、虹影、陈谦、施雨、施玮等人的作品都属于疼痛文学,我写的《他乡望月》实际上也是一种疼痛的表达。

王红旗:我非常赞同你的观点,“中国人一定要在文明中走向世界”,“在文化中崛起”。那么,反思人类过往的“文明”是我们面对的主题之一,如:严歌苓以小说《妈阁是座城》直指在全球化语境下物质、权力的欲望把人变成一代代的赌徒;张翎以小说《阵痛》揭示三代母亲在战争废墟之上用生育生命来重建家园;虹影以小说《米米朵拉》中小朵拉丢失母亲的历险故事,揭破人类丧失诚信的一个个虚幻骗局,表现对爱的执着寻找;陈谦的小说《无穷镜》,目睹以往的“硅谷无论是核心产业还是企业文化,都发生着颠覆性巨大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崇尚的仍是以技术为筹码,疯狂追逐物化利益的豪赌”,以及在追求财富自由成功路上人的精神萎靡、虚无与危机;施雨的小说《下城急诊所》以华人女医生小寒跳进美国“9·11”大火之中的死亡命运,唤醒人类爱的意识觉醒,探索在全球化之下人类如何能够得救的问题;施玮以小说《叛教者》反思历史上“偶像崇拜”和失去信仰的人性悲剧;林湄的小说《天外》俯仰天地,巡视宇宙,呼唤人类回归爱的精神信仰才能获得救赎。如此等等,不胜枚举。

版权: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